三 无 斋
鲁之洛
树都是笔直朝上长,这本是常识。可在深圳荔枝公园,我却看到一种横长着的树。
它不是灌木,而是主干粗实、枝叶丰茂的乔木。它那浑圆的干,如桶如管,皮细而光洁,长出地面尺余或几尺高后,就陡然弯曲,横向笔直伸长,伸向其它树丛中;只有一根根枝,带着绿油油密集的椭圆形叶,和朵朵黄色的小花,直挺挺地向上;也有三两向下长的枝,顽强地伸向地里,成了新的根,起着支撑横向主干的作用。
看到它,我脑海里兀自跳出一句东北方言:“打横咋的!”对不讲理而横加干预的行为,斥之为“打横”,够形象的了!这横向猛长的树,不正在树丛中“打横”吗?给众多笔挺向上的树木增加了多少生长的不便,也给树丛添加了多少奇光异彩!
好奇心使我常常流连于这横长的树旁,想通过静观细察,了解它的长成过程,看这模样是否是园艺工人的技艺所为?然而,怎么观察,都不得要领。寻问周围游者,也都无可告。只有一位老者说:“这树叫羊蹄叶,好像生出来就是这模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