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写的这些书信会被友人收集出版是他不曾想到的吧。
四月参观全国书市,恰巧碰到董宁文兄,知他正编《谷林书简》,我说好,我也回去找找看。一找,果然找到几封,就扫描了,发给他。不想真的出来了,而且出得这样快,这样好,纸墨好,装帧好,不厚也不薄,简洁又清雅。
此书真的适合他,适合他的这些文字,一个人,轻轻的,对你说,你就安安静静听吧,我的心里这样想。
我与他仅见过一面。
那是一九九七年,转眼,已经十二年了。他今年也过世了,享年九十,算得高寿。
那次,是去北京开会。
我去看他,找了很久,才找到他住的地方:一间小屋,不甚明亮。
我们当时说了些什么,现在已经记不得了,记得的是当时感觉:他真的是很老了,而且身体也虚弱。这也就是我后来,写信给他时,嘱他不用回信的原因。我觉得他写信多了,于他年事已高的状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何况他又那么认真,每一字都端端正正,在我编辑《书屋》的时候,所接到的来信之中,除了水哥赵丽雅,恐怕再无第二人,能将一手钢笔小楷,写得那么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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