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乡村记忆》出版,封面和后记
周佩红 发表于 2008-11-4 22:07:00

(刚拿到一本样书,责编也只拿到一本。书名:我的乡村记忆,著者:周佩红,出版者:上海远东出版社,责任编辑:刘冬冠。定价:19元。以上是封面的设计稿,书封面基本相同。)
后记:
后记(写于2008年夏)
这本书写了很久,并一直在修改。我想象中的它应该是一本完整的书,是摈除了令人生厌的自恋的,是今天的,沉静的,开阔的,审美的,是有一点神秘和特异内容的,是感性的,自由的,控制的,耐读的,不玄虚的……我努力这么做了。
正如本书所写,依凭着久睡而终将醒来的我的乡村记忆,我试图重新发现一个世界。这世界在过去曾活跃、喧闹、混杂,在粗粝的面貌下,人性之光和丑陋阴暗并存。说它是一棵结有果实又爬着蛀虫的树也可以,它所根植的是过去的土壤,或不止于过去。今天它已经静默,凝固,并不向人们振臂呼唤。今天的喧嚣遮蔽了过去。总是这样:人类的生活土壤一层被一层遮盖掩埋。而即使这一层层尚未完全地互相渗透,人们终还是有着记忆。记忆是人类能够延续生存的重要密码之一种。这本书,就是一本文学意义上的有关乡村和田野的备忘录。
是的,我试图用文字连接过去和今天,把过去土壤的某一部分摆在一个有距离的审视空间里,就像摆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其温度已触摸不到,其形态却还散发出久远的震动力。
这几年我好像总在书写记忆。也许是时间的缘故——时间流逝得太快了,而我又总是对所流逝的过于匆忙地放走。好在还有写作,可以对过去的事物来一番反刍。我相信那里蕴涵丰富,并非一时可以消化。
昆德拉在《笑忘书》里描绘的一个情景一直在我眼前:塔美娜坐在时间之河的一个木筏上,往后望,只往后望。某些时候我会以为那就是我。塔美娜是要为失去的过去找回实体,虽然那过去也是伤痕累累疑问重重,但那是一个实在的东西,并非她后来那种不着地的虚空生活。我呢,我要找回过去生活中被我忽略的东西,即那生活本身,它存在的环境,风雨水火,状态,影响,总之那些曾经作为一个大时代的小裂缝里的种种填充物。评判它们可能是容易的,但也是简单和机械的,我宁愿通过叙述留下它尽可能本原的样貌。因之,这部乡村记忆也更像是一些具象的拼合,小说的残片。通过它们,我好像隐约看到了现在生活的某些影子——历史和现实在最具体的生活中其实从未脱节,正如乡村和城市从来就不是彻底隔绝的,虽然,它们彼此还是有新与旧、此与彼的区别。
说到“本原”,我想说出书写这部记忆时的一些苦恼。我知道,当我写着记忆中的乡村,我是在向它走去,它却已经和真实拉开了距离。完全绝对的本原,在写作上也许是不可能的。我只有尽量地遵循朴素的原则,以我终于觉得可以安稳下来的方式,找寻它本应呈现的东西,并且不为它简单地命名。它的丰富无止境。
这本书在形式上也类似于一棵树。是散文,构架却接近长篇小说,每篇既各自独立又互有联系,在生长过程中是不断地伸出枝杈,枝杈上再伸枝杈,而树干仍在,在某个时候,新的枝杈又从树干的另外方向旁逸斜出了。
如果是树,那么我希望它不仅根植于过去,也能在今天存活,当人们走过它的时候,能停下脚步观察一下。它或许有些特别,但它头顶的天空毕竟无关乎高楼或田野、过去或未来地永恒存在着。
本书在散文出版极度萧索的今天得以出版,全赖上海远东出版社刘冬冠先生的肯定和大力支持。我衷心感谢他。
阅读全文 | 回复(11) | 引用通告 |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