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工人的时候，有一年，在艺校学小提琴的弟弟来到这离家两百多公里的厂里小住。那是一个这样的时代：电影《列宁在一九一八》在露天场地放了无数遍，依然“座”无虚席，因为有那一段百看不厌的《天鹅湖》。那是一个这样的工厂：群众生活的世界里充斥着革命样板戏的高音喇叭，而私人生活的世界里却流传着古今中外文学名著。就在那里，有一天晚上我弟弟将他的高贵的小提琴举起了。琴音悠悠从我住的四楼的窗外飘出。一会儿，我的房间里进来了一个人，又进来了一个人，都是悄悄地、屏息地进门，然后安静地找一个角落坐下，很快这间小屋子就坐满了人，琴音抓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灵。我只记得有一曲大家称为“波隆贝斯库”，忧郁得像那窗外秋风中的金色梧桐树一样美好。我也还记得来自上海、哈尔滨、重庆、武汉的那些老大学生的歆快的神情，那些热情的不太年轻的年轻人的明亮的眼神。……在我听古典音乐的经验中，还从来没有像那天晚上那样圣洁美丽、犹如神的降临一般的心情。

（案，这是十年前中文系奉命设置文科基地班，教授会商量讨论课程改革计划之时，我作的拟议之一。 后来幸被当时有见识的系主任采纳，使华东师大中文系在两个课程的设置上，迈出一大步，挣脱苏式马店，回归人文经典。这两个课程即是：（1）国学专书导读：论语、庄子、史记、昭明文选、文心雕龙等。（2）研究生课程：国学概要。两门均于一九九五年在全国率先开出，无疑成为那个年代课程改革先驱。因而下文应当之无愧地可以进入教改史册。因而不改一字，以存真也。）

温家宝总理在14日的两会记者会上，妙语连珠，多次引用中国古文名句，来回答境外记者的问题，随即成为两岸三地媒体在两会系列报道中另一则瞩目的柔性新闻。

    首先，温家宝在谈到中国未来面临的挑战时，引用了《战国策．秦策五》中的“行百里者半九十”，指出“今后几年，道路依然不平坦。我们应该记住古训：行百里者半九十。不可有任何松懈、麻痹和动摇”。在被问及未来三年的工作时，总理则引屈原《离骚》中“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表示“将以此明志，做好今后三年的工作”。

    台湾的记者问到大陆如何看待两岸协商签署ECFA的态度，总理引出《左传．僖公二十四年》中的“虽有小忿，不废懿亲”的典故。这句话原意是在强调，尽管兄弟之间存在分歧，但仍应以血缘关系为重，同心共御外侮，引伸出两岸人民犹如兄弟，虽有分歧，总有办法处理解决。

没有炎黄子孙不希望见到神州再起。从经济发展那方面看，中国确是搞起来了。衰落了不止二百年大家知道，而今天回顾，我们不容易肯定曾经有过的昌盛究竟有多繁荣。有学者估计过，提出的天文数字不可靠。另一方面，记载所及，中国满是兵荒马乱的日子。

小引

 　　几乎没有人怀疑，了解文化史、思想传统，对于了解文学史的必要性了。但是本书的写作方法依然显得有点特别：一般只当作背景、前提的文化问题、思想问题，这次索性进到里面去，成为本书的主题。真正的主人大大方方出场了。除了作者个人的研究旨趣而外，这里仍有客观的缘故，因为就先秦文学的断代史研究而言，至今仍有种种憾事──

话说这唐朝某年，长安的云花寺就要落成了。和尚召募画工，为大殿作壁画。画工的要价太高，这事就搁了下来。有一天，外面忽进来两少年，谒见管事的和尚，说：“我们兄弟七人，擅长壁画。听说这里召画工，我们不敢要钱，只想出一点力。”那和尚先要看他们的前期成果，少年说他们从未在长安画过，没有“成果”。少年又说：画得不行，可以涂掉。和尚想到他们不要钱，也就同意了。第二天，七兄弟各携油彩而来，与和尚约定：“七日之内，不可开门看。用泥封死门窗，不可留缝隙。”可是到了第六天，和尚们心急火燎，想要检查进度，验收成果，于是违反了承诺。和尚把门刚开一缝，忽有七只白鸽，哗啦啦扑门而出，望空翩翩而去。再看，殿中壁画灿然夺目，唯西北墙角尚缺一块。后来再找来各种画工，却千方百计补画不成，大家皆废笔而叹：那是神人的东西啊！……从此，这座大殿，就被命名为圣画殿。

以诗大序、隐士文学观为中心的讨论

这个题目有点难免令人感到奇怪：一代词宗夏承焘（瞿禅）先生，与孔孟程朱陆王一系义理之学，有何干系？近来偶阅《天风阁学词日记》，发现瞿禅先生之于义理之学，下过一番严肃的心力；义理之学之于词林宗师，有过一份真切的感召。此一现象，值得治词学史，以及治现代中国学术思想史的同道，细参其文化意涵。以下，依时间顺序摘录若干重要日记如次：

昨天的会议上，我偶然间想起了希梅尔法布。

G 希梅尔法布，纽约城市大学研究生教授。历史学家。《公众兴趣》的创始人之一。她憎恶德里达、P 德曼之类解构主义者，不能接受F 布罗岱尔的长时段历史观。认为这种历史观注定了不可能认清政治事件的性质，因为这种历史观将“大屠杀”之类视为历史的某种结构性的东西， 甚至是黑格尔式的政治事件只是历史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的工具。

我是在讨论到某种中国现代文学史的“两个六十年”的观点时想到的。这种观点以“国家想象”为新的叙事，建构了1919-1979，1949-2009两个六十年的宏大文学史观。

此外，昨天的会议上，H教授认为“意象”不能表达思想，但是我在H教授自己的课题论证中发现有关“直觉可以不依靠语言、概念而获得深刻的生命体验”这样的说法，这正好可以用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此外，Y教授认为没有语言与概念，会妨碍“可交流性”，我则认为可交流性与其说取决于语言与概念，不如说取决于交流者的对路（缘），譬如庄子的“温伯雪子”与李叔同的“华枝春满”，皆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

 序說：中國文學理論研究與歷史文化的自覺（原載《古代文學理論 研究》，2004年12月）

一、論儒家詩教（刊於《儒家文化》創刊號，2001年）

二、儒道二家養氣說與文學創作論（刊於《九州學刊》第三卷 第四期，1990年）

三、道家、玄學與《文心雕龍》（刊於《重慶師院學報》1984 年第一期，1984年）

四、詩聖杜甫與中國詩道（刊於《國立編譯舘舘刊》第三十卷 第一、二期合刊本，2001年）

五、從元和詩風之變看韓柳詩（刊於《文學遺產》1987年第四 期）

六、范石湖詩述評（刊於《九州學刊》第五卷第二期，1992  年）

七、江西、晚唐與姜白石（刊於《國立編譯舘舘刊》第二五卷  第一期，1996年）

八、方囘詩論與江西詩派（刊於《中華文史論叢》1986年第二輯）

九、詩通於易——田間詩論詮說（刊於《傳統中國研究集刊》第六    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