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稿是英文，为了让我知道原义，后面附了中文。

拿到稿件后，先极快浏览一遍，在一篇介绍全聚德的广告中，看到有个地方是“芥末鸭子网页”，也没有在意，潜意识里想，广告中出现某个产品的网页也属正常。

回头开始校对，恍如大悟，哪是啥网页，原来是“芥末鸭掌”。译者偷懒，工作完全依赖翻译软件，所以duck web成了“鸭子网页”，“seasoned duck gizzard”(卤鸭胗)竟然是“经验丰富的鸭胗”。真教人一惊一乍，试问谁敢下箸？。

接着有一篇介绍元代大画家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说这是一幅描写富春江两岸秋景的画卷云云。富春江两岸则变成了“富春江上的两家银行”，真令人啼笑皆非。

跟太太讲起此事，她说最近还有国家机关想找他们开发俄文翻译软件呢。

翻译用软件，就像生孩子烦旁人代劳，不知道会出现何种奇迹。

如果说，上海是幅厚重的油画，东山就如同一帧简淡的水墨了。

第一次去东山是五六年前的一个残冬。从苏州火车站坐长途车去，走走停停大概开了二个多时辰，抵达东山已是暮色四合，家家灯火了。

车站前的空地上有块巨大的广告牌，上书“天堂中的天堂”。往前走几步，是一条卵石铺就的宽路，或许过去是镇上的要道。

接下来的几天穿行在窄窄的深巷，访明清村落，看断墙残井，寻明清家具，觅文房清玩，时有斩获。现在世界各大博物馆及顶级收藏家所藏的黄花梨家具，很多都出自这个小镇，东山是将中国古典家具的设计与制作推上巅峰的圣地。可惜自八十年代中期以来，无数商人的无数次扫荡，已将东山优秀家具淘得荡然无存。

东山物产颇丰。最有名的除了太湖三白“白鱼、白虾、白果”外，枇杷和杨梅都是上品，一橙黄，一洋红，好看，也好吃。这两种水果出在五月前后，接踵而至，应时极短，十来天便下市了。过去交通闭塞，城里很难吃到，正所谓养在深闺人不知了。

东山橘子树多，每到秋天，举目望去，屋前院后，平岗缓坡，到处金灿灿一片。电影《橘子红了的时候》外景地就在东山。可惜东山的橘子又酸又涩，难言好吃。

东山最富诗情的物产当数绿茶“碧螺春”。喝茶如同品诗，碧螺春好比王维的绝句，浅浅淡淡的，带点禅意，没有北方人爱喝的花茶这般壮怀激烈。

东山的小道边，农家院落里都种植梅树。那年去的不巧，梅花大多零落，泥土中散落着一瓣瓣飘零的冷香。有几株枝干虬蟠的老梅，还残存着点点花蕊，如同落寞少妇身上散发的暗香，一样地销魂。

“春在楼”又称“雕花楼”是东山最出名的古迹。那是一幢晚清的建筑，里面木雕、石雕、砖雕、泥塑，满弓满调，应有尽有，密不透风，以艺术性而论，却只能列入末流。好几十部影视剧都在这里拍的。

“席家花园”依山面湖，占湖山之胜，气魄颇大。存有康熙南巡到东山上岸的御码头，柳毅井，还有一棵古杨梅树，据传乾隆曾在树下小憩。

东山最入胜处是“紫金庵“。紫金庵玲珑精致，周围林木葱郁。紫金庵建于初唐，宋明清历代几经兴废，都有增建。紫金庵的罗汉殿中观音及十六罗汉传为南宋雷潮夫妇的作品，出神入化，堪称瑰宝，是一定要看的。

紫金庵栽有两株黄杨，婷婷耸立，已逾千年。还有七八百年的金桂、玉兰各一棵。开花时节当有一番香林花雨的惊喜。据说明中叶唐寅和祝允明经常结伴来此地游玩。

几年前的东山之行，一直让我牵挂着那片净地，心里总想着将来去那里养老。然而世事难料，今年春节后再游东山，发现已经不再是梦中向往的地方。少了很多小镇的散淡悠闲和清风明月的诗情，多了太多的水泥路柏油路和城市新贵环湖圈地造起的刺眼城堡式建筑。净地已糟蹋成如此，真是惆怅。

懂行人去，是为了捡漏。外行人去，是看景，也为了淘宝。

但潘家园的水很深，一不小心，宝没淘到，垃圾倒淘了回来，变成了给摆摊的送钱去了。

我尽管离潘家园不远，但除了有时去买几本海外中国艺术品的拍卖图录，很少去那里。

如果怀有淘宝之心，你不仅要有眼力，带一双火眼金睛去，还须有定力，不为忽悠所动，不上圈套。

朋友是个名人，要装修新宅，想买合成玉手镯做装饰，把任务委托给我。年前我先买了两个让他看，十五元一个，他通过了。外地回京后，我就摩拳擦掌地准备大批进货。昨天周六有地摊，便直奔上次那个摊位。没想换人了，但也有同样的货。问多少钱一个，答“一千二”。气得我扭身就走。到了另一排，也有这样的货，一般拿货的价格比单买要底，我就问“拿货多少钱？”，对方斩钉截铁地说：“八百”！

这就是潘家园的水分。我在古董圈也混了十多年，这样的开价还是令我不寒而栗。现在假货充斥，比如玉吧，有人工合成的，有玻璃仿的，有国内各地产的，也有邻国进口的。质量参差不齐，价格相差百千倍。这些摊主基本都是把便宜的货按好货的价开，也许你那天不留神，也许你那天手头松，一不小心，你就揣件垃圾回家了。

日积月累，卖主个个致富了。你呢，在家养伤吧。

恒源祥很有广告意识，广告投入在国内也颇早。可惜恒源祥的电视广告创意苍白。记得最初出现是在十多年前央视新闻联播之后。“羊羊羊，恒源祥。羊羊羊，恒源祥。羊羊羊，恒源祥”，反复三遍，恼人没商量，以致被广告人戏称为“叫三遍”。一之为甚，三何以堪？不顾受众感受，一厢情愿，到头来激起众怒，只会落得个南辕北辙，适得其反。

中国广告起步于三十年代的上海，其中最广为人知的是香烟广告。解放后销声匿迹，直到改革开放后复苏，算来也近二十年了，遗憾的是大多缺乏创意。尤其是户外广告，好像还处在婴儿阶段。几乎所有户外广告牌都只有一招：打个品牌名字。曾经遭遇中国农业银行的巨幅广告，上面就是“中国农业银行”六个大字加Logo，每块都有二十来米长，估计嫌一块不够大，三块排开，连绵几十米，遮天蔽日。不知是财大气粗呢还是创意气短，只剩得靠放大尺寸了。每次狭路相逢，就被迫看三遍。

广告的生命在创意。优秀的创意以一当十。国内平面广告经过二十年的发展，已经成熟许多，无论是产品广告，服务广告，还是形象广告，时见佳作。

2003和2004两年，壳牌在中国推出公司形象广告，宣传可持续发展理念。内容新，创意亦新。整套广告将理念化虚为实，插图赏心悦目，文案丝丝入扣，图文水乳交融，交相辉映，让人在愉快的阅读中接受信息。那套广告由某国际知名公司制作，但从头至尾的掌舵手则是壳牌的栗女士和宋女士。一路行来，各种创意风雷激荡，肯定，否定，否定，肯定，反反复复，绕过无数险滩暗礁，最终到达辉煌的彼岸。

好的广告无不是广告主与广告商双方的精兵强将在历经了无数次摩擦、碰撞乃至争吵后修成的正果。在横空出世之前，双方何止碰撞了三遍？一旦出手，却是一鸣惊人。

上海的朋友买了别墅，正要添置些家具，听说我回来探亲了，就拉着我去给他们掌眼。本来掌眼是古玩界的用语，就是外行人购物时请内行人把关。现在举国上下假货横行，弄得大家都真假难辨。家具是天天使用的东东，也许还要传世，当然要买好用又好看的，有人掌眼最好。

先是去了红星美凯龙，这是沪上最大的高档家具卖场。那天是正月十四，以为人不会太多，孰料停车场上连个车位也找不到。

朋友想买中式家具，便直奔四层。进这家商场的大多是品牌大厂，因此家家气势不凡，家具也是琳琅满目，可怜的是没有一家哪怕能看上一眼的。于是又去了别处几个小卖场，都是同样的遭遇，空手而归。

我在北京时也有朋友请我帮忙，要把过去买的新做的中式家具处理掉。觉得不好用，也不好看，当初听广告上老说硬木家具保值升值，所以买了，现在还想挣点钱。我去看了，根本帮不上这个忙。

中式家具怎么了？

中式家具的问题不少，我总结几条，也许对读者有用。

1．  材质虚假。一般现在家具厂都用硬木做家具，而且国人历来注重材质。紫檀黄花梨是硬木中最珍贵的，原料有限，价格高昂，绝大多数家具厂不用这两种材料，而且普通消费者也不必知道紫檀黄花梨。但红木是家喻户晓的，都认为红木是好木材。过去有钱人家里不都是一堂红木家具吗？你看苏州园林，你看三十年代上海的电影。所以冒充红木的最多。但是现在的红木，也就是红酸枝，跟过去不一样，在密度和油性上都没法相提并论，而且经过十来年炒作，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接受了的。厂家一般都用最便宜的硬木，尤其是近年从非洲和南美进口的硬木，加以上漆染色，弄得象红木，当红木卖。同时新造了一堆过去闻所未闻的名字，一般都是在紫檀或红酸枝前加个定语，这里就不一一列举，打个比方，本来是粉丝，却称其为“xx鱼翅”，当鱼翅卖你。

2．  造型丑陋。中式家具到宋代基本定型，明中晚期进入黄金时代，一直持续到乾隆早期。这两三百年间的家具，无论是造型设计还是制作工艺，不仅达到了中国历史上的巅峰，在世界上也是无人比肩的。不要说比肩，能到腰的都没有。那个时期的家具明快流畅，八面玲珑，四面可观，就如一件件圆雕作品，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天人合一。可惜这样的传世优秀家具不多，而且大都在收藏家手里，一般老百姓很难见到。很多人是从苏州园林和电影里看到传统家具的。而这些家具恰恰不是古典家具的精华，反而是糟粕。因为原配的苏州园林里的家具早就在战乱和动乱中遗失了（如太平天国，文革），现在见到的都是后来放进去的晚清民国衰弱时期做的偷工减料的家具。这些家具纹饰繁琐多余，更无实际功用，看着闹心。现在众多家具厂正是瞄准那个标准在仿制，当然还大胆推出了更加俗不可耐，令人发指的臆造家具。

3．  做工粗糙。我去过一些家具厂，木工手艺很差，有些人几个月前还在种地，现在就在做木工活了。中国家具的独门绝技是榫卯结构。从厂长到技术人员到工人还没有好好学习研究榫卯，更不用说参透其中道理，就甩开膀子开干了，真是大无畏，让人看了心惊肉跳。结果是连标准的榫卯都不做，就偷手做最简单的榫卯，既自欺，也欺人，用不了几年就摇晃开裂。优秀的老家具即使烂了朽了也不散架的。再看雕工，横不平竖不直，铲地七高八低，起线东倒西歪，如醉汉夜行，望断神州路，不知其将何往矣。

4．  承诺空乏。不少人买中式家具一是喜欢传统文化，二想能保值升值。据我个人经历，没有一家厂家以原价回收过他们卖出去的家具，更不说以更高的价格回收了。既然当时信誓旦旦说买它的家具会如何如何保值升值为什么就不回收呢？这里就有问题，或是因为材料假，或是由于做工差。还有更关键的，巨大的利润早给他们挣去了，谁还愿意回收你的二手货呀？

上海有个朋友还说，你看，他们做家具的这么多家具都升值了，住上了千万豪宅。是呀，你买了他们这么多烂家具还以为是买了黄金，他们不住谁住呢？

中式家具不是没有好的，只是凤毛麟角。这里就不谈了，免得有做广告之嫌。

调侃高手，神来之笔，佩服。

闻一多曾说，写旧体诗好比戴着镣铐跳舞。翻译亦然。能逮住机会搞一下的不会太多。

全球商品铺天盖地，进入中国的，当然要入乡随俗，起个中文名。“索尼”（Sony）是个好牌子，但在中文里没啥意思，索然无味。“松下”是因地制宜的典范，在中国用的是创始人Matsushita（松下）的名字，在欧美用“Panasonic”，在亚洲大多数国家用“National”。BMW与“宝马”不沾边，完全是旱地拔葱，另起炉灶的，不过意思不错。一直觉得“奔驰”（Benz）是佳译。到九十年代初去美国上学，才知道那边没人叫它Benz，都称Mercedes（梅赛迪斯）。中文译“奔驰“也算是扬长避短。“席梦思”（Simmons）是弹簧床发明者的姓，亦佳，不幸被挪来泛指弹簧床垫，消费者无所谓，竞争对手求之不得，创始人无可奈何。真是“福兮祸之所依”也。

商品译名能拔得头筹的当非“可口可乐”（Coca-Cola）莫属，音意俱佳，天赐良缘。

翻译一道，虽乃雕虫小技，有时其乐无穷，有时徒劳伤神，真是要靠灵感和运气的。

荷兰有家大公司，叫Akzo Nobel，主业是化工产品。公司的tag line（主题语，出现在广告之后，表明身份或理念，强化印象）是“Creating the Right Chemistry”，既紧扣业务，又兼顾理念，一语双关，天衣无缝。可要译成中文，真教人左右为难，永远捉衿见肘，顾此失彼，至今不见佳译。

翻译遇到拦路虎，倘若没有神助，只有束手无策，缴械投降。真艳羡美联社的老兄。天下虽大，酥胸安在？

某单位澡堂狭小，男女轮番使用方得周转。

一日，厂长在会后通知第二天的外出参观安排。只听他郑重宣布：“明日上午男的洗澡，女的参观；下午女的洗澡，男的参观。”会场一阵骚动。“还有，参观注意事项，只许看，不许摸”。全场大笑。

言简意赅，无以过之。

文革时期的上海，四凶横行。王洪文尤为大红大紫，但市民大多无缘见其尊容。市里有个打手叫“陈阿大”。某次他去民兵动员大会上讲话，当时形势严峻，枪支缺乏。他说：“我是王洪文。。。。。。”大家一听原来是王大人驾到，掌声雷动。只听陈某不紧不慢地说：“派来的代表。”众人一阵失落。他继续道：“根据当前的形势，每个人要发一支枪。。。。。。”礼堂掌声雷动。“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底下一阵叹息。“两个人发一支枪。。。。。。”众人心想，这也比没有强，于是爆发出一片欢呼。“这也是不可能的。”又是一阵失望。“三个人发一支枪。。。。。。”此时下面已无动静。一之为甚，岂可再乎？而且早已起落两次。“这是完全可能的。。。。。。”，众好汉的情绪又被调动起来，大礼堂里顿时又掀起雷雨般的掌声。只听此君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是木头的”。

停顿之妙，无过于此。

善哉，善哉。

可能是西语喜欢界定吧。“一种”，“之一”比比皆是。“匹萨是一种好吃的西餐，是我喜欢的快餐之一。”拜托，我知道匹萨是西餐，也不想知道你一共喜欢几种快餐，那样的表白，岂非自作多情？不就是想说“匹萨好吃，我喜欢”？

如果都要那么界定，岂不累死？说“我是中国人”不够精确，应该讲“我是中国人之一”。说“黄梅戏是地方戏曲”也不够严谨，必须讲“黄梅戏是一种地方戏曲”才明白无误。

其实西语倒未必如标榜的那么精确。Brother是哥哥呢，还是弟弟？Sister是姐姐呀，还是妹妹？还有Uncle和Aunt，谁是谁呀？

John is his grandpa. 约翰是他爷爷呢还是外公呢？Mary is their grandma, 玛丽是他们的奶奶呢还是姥姥？费思量吧？其实朦胧点也无妨的，反正他们都是家庭成员之一。

四号线由港铁集团管理，借助香港的经验，自然能很快引进比内地丰富的管理和运营手段。

不过凡事也不能一概而论。说到语言，有时港式中文犹如中西合产之怪胎。车厢里贴着一句话，广播里也反复念道：“祝您有一个愉快的旅程”。此语当是从英语“Have a pleasant journey”而来。只是听来别扭，不像汉语。

每种语言都有自己的生态。千百年来，汉语句法的特点是短小精悍，简明扼要。中文从无冠词、复数之类，而我们也没因此而词不达意。那句话说成“祝您旅途愉快”，岂不简要？

自20世纪初前辈贤人开创白话文以来，中文获得了新的活力。然而，回顾一个世纪的发展，不难发现诸多亟待改进之处。比如，现在我们的语言里有太多的“的”，太多的“们”，太多的“一种”，太多的“之一”，太多的“进行”。看，“祝您和您的家人们身体健康”；“他们怀着一种侥幸的心理”；“西瓜是我夏天最爱吃的水果之一”；“老师对考卷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这样的语句在日常生活中俯拾皆是。我不知道如果改说“祝您和家人身体健康”；“他们怀着侥幸的心理”；“西瓜是我夏天最爱吃的水果”；“老师详细地分析了考卷”，是否会表达不清或不够精确呢？

汉语节奏铿锵明快，绝不拖泥带水。硬生生地照搬西语，食而不化，就好比引狼入室，污染了自身的纯粹，久而久之，就会危及到自己的生存。

以上观点，非我敏而察之。台湾学者余光中教授及香港散文家董桥先生早已指出西而不化的弊病。只是麻木者众，从者更多，有扰清听。原谅我在此进行一番唠叨，盼只盼读者同志们会有一次愉快的阅读。

一块自然状态下的奇石被移到庭院或厅堂书房，配上石盆或木座，成为观赏对象，石头就成了赏石，成了艺术品。

但这还远不是一件单纯的艺术品。中国人在石头中看到了天地的缩影，他们可以凭借眼前的对象，仰观俯察，发现山林丘壑，而神游物外，寄托情怀。比如，太湖石呈现出的山岳和洞穴是归隐山林的象征或出世的寄托，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道家或禅宗的观念；灵璧石坚润的质地和敲击发出的清越之音是文人士大夫道德精神的化身。

文人雅士，从陶渊明、白居易、苏东坡到米芾、文徵明、郑板桥，不仅爱石蓄石，还创作了大量的诗歌和绘画赞美奇石。甚至帝王也雅好奇石。宋代的徽宗，清代的乾隆均曾倾力收罗奇石点缀皇宫禁苑，皆反映了这种山岳情结。这种赏石活动辐射范围之广，时间跨度之长，使它成为中国文化的一部分。

宋代文人针对当时玩赏的主要石种――太湖、灵壁和英石，还有在唐代已难得一见的昆石，提出了“瘦皱漏透” 的欣赏标准，影响深远。

传统赏石是个带点哲学意味的精神世界，玩的是“意境”，令观者从感官的愉悦升华到精神的享受。

时代不同了。老的石种早已枯竭，新的石种被不断发现，同时，审美观念也在悄悄发生变化。

巧合的是，近二十年发现的戈壁石中，有一部在外形与韵味上跟传统赏石太湖石十分相似。尽管体量较小，但能小中见大，而且质地非常坚密，皮壳苍老滋润。移作书斋清供，甚堪摩挲把玩。

这两年笔者留意寻觅，也小有斩获。挑选了几枚，发布于此，与诸位分享。

1. 玲珑         高70毫米

半透明玛瑙，体态婀娜玲珑，“皱瘦透漏”诸美兼备。质地如冰似玉，清奇朗润。

2. 皱云  高82毫米

玛瑙象牙白，质细润，披绿苔。形瘦高，皱甚多，风骨嶙峋，俱出尘之姿。

3. 卧云  高86毫米

玛瑙，形大而体轻，如白云出岫，闲云流转，意趣孤逸。

4. 云起  高100毫米

玛瑙，色灰质润，上大下小，为传统“云头雨脚”形，中部微呈束腰，有大小两孔穴相连。

5. 停云  高90毫米

玛瑙，色灰多孔穴，得透漏之趣。底平略突，似欲歇脚。文徵明有书斋名“停云馆”，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