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研院经常举行讲座,都是邓正来先生主持。每次他的开场白都是:“各位同学好,各位同道好。”
很早以前我就想,不知道中国能不能有那么一天,集会的主持人会先问大家好,再问领导好。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在我活着的时候到来了。
上次去北京,在地铁里遇到了意外的情况:大家自觉地靠右站立。
看来奥运会几千个亿还算没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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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研院经常举行讲座,都是邓正来先生主持。每次他的开场白都是:“各位同学好,各位同道好。”
很早以前我就想,不知道中国能不能有那么一天,集会的主持人会先问大家好,再问领导好。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在我活着的时候到来了。
上次去北京,在地铁里遇到了意外的情况:大家自觉地靠右站立。
看来奥运会几千个亿还算没白花。
政治课平均每三节就要交一次作业。这次题目是:
你如何看待关于“自由、民主、人权”的普世价值之争论?
答:
如果承认中国人和其他人类是同一个物种,我就认为有普世价值的存在。就好比全世界的狮子都爱吃肉,而且是鲜肉,这就是它们的普世价值。人类喜欢自由不喜欢被奴役,这是不言而喻的。
当然,通往这些价值的路不可能完全一致。比如世界上有君主立宪,有法式民主,有美式民主。这就好比老狮子和小狮子捕猎手段不可能完全一样。老狮子主要靠经验和合作,小狮子主要靠体力和激情。
去参加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所办的第六届青年学者论坛。本来没想参加,后来上次去北京前后没事,用随笔“曾国藩与钱”改成一篇东西,投了过去。社科院管这事的老师一听说我这个文章没有注,说,那你还是不要参加了,学术随笔我们不要的。
我说发给你先看看吧。
看后她说可以参加,但是要规范地加注。
这是我第一次弄学术论文,第一次会往文章下面加注,第一次做PPT,第一次参加正而八经的学术会议。参加的都是上海各高校历史系的博士和硕士生。
我提交的这个东西似论文非论文,似散文非散文。看着别人写的东西,层次分明,引证丰富,方法先进,理论高明,PPT上许多图表地图表格还有图片,一看就下了许多功夫的。许多论文我都看不太懂。我心里直打鼓,我的这个四不像的东西,还有我这个简陋至极的PPT,会不会被大家耻笑啊?
还好,规定是宣读十二分钟,我讲了二十分钟,主持老师也没打断我,大家也都很有兴趣的样子。点评的老师还都慷慨地给了许多表扬。
上海的雨很烦人。北方的雨,很少有下一天的,一般是下一阵停一阵,来得凶,去得快。上海的雨却细NI而坚韧,看上去很温柔,却无休无止,绵绵不绝,一下就是几天。
晚上六点半,沈志华的讲座,冷战国际史研究在中国。
十五年后重回校园,居然很快适应了学生生活。特别是泡图书馆,一泡可以泡一天。
当年在某单位帮忙过一段时间,办公室里有一个老博士,四十多岁了,此君一副缄口如瓶高深莫测半学半官的样子,看人爱用冷眼。当时心里暗暗想,想读书就趁早,可不要把自己弄成老博士,让人感觉苦哈哈的,怎么看怎么有点古怪。
没想到阴差阳错,自己成了预备老博士。
因为要较长时间出门,打算把十天前放到睡莲缸里的蝌蚪捞出来,放到小河里去。
放进去的时候,不过黄豆大小。黑黑的,活蹦乱跳,一到缸里,就钻进了叶子底下。担心它们饿着,我经常往水里面投点蛋黄豆浆之类,弄得水很浑。加之睡莲叶子扑得很满,放进去后,就没怎么见着它们。
原以为得捞一阵,结果在水里面乱捞了四下,居然就把三个蝌蚪全捞出来了。出奇地顺利。
天哪,第一个几乎完全变成青蛙了,虽然只有一个蚕豆大小。只有短短的小尾巴。另两个也长出了前腿。这么快啊,想不到。看来我这里营养好啊,哈哈。
把小青蛙装进矿泉水瓶,打算送到地里去。结果出门的时候忘了。我这个记性啊!
回来一看,漂在水里,不动了。
我把瓶盖旋死了。
倒出来在地上放了半天,还是没活过来。
我伪虚地朝它的尸体鞠了一躬,向它表达我于事无补的歉疚。可怜啊,它费劲八力变成了青蛙,连头一只蚁子还没吃到!
幸好另两只还健在。中午我就放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