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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野夫 日期 2010-2-8 1:55:00
一 再过两天才是立春,此际的台北已经和风煦然了。宋朝词人周邦彦形容的——正单衣试酒,怅客里、光阴虚掷——仿佛正是眼前我的况味。确确乎是一袭青衫,我竟然就闯到了基隆河畔的忠烈祠。 出发时还很晴好的天空,忽然间暮雨飘潇起来。我拄着一柄民国式样的弯把黑布长伞,穆然伫立于沾衣欲湿的细雨中;当我仰望大书“成仁、取义”的庄严牌坊时,台北冬季的雨,瞬间沁湿了眼底。这些海峡上空聚合的水分,似乎天然如泪一般咸苦。就这样噙着雨痕,我万里渡来,偏要参拜这一座久仰的祭坛了。 …… 作者:野夫 日期 2010-2-4 3:54:00
摘要:写作对我来说具有使命一样的意义,我如果一生没有写出这些善良人的苦难,那么我一定会难以瞑目。今天写出来的,只是我内心一小部分悲哀。 我们这些年的所谓体制内创作,是缺少悲愤元素的文字,这是很让这个时代的文坛应该感到可耻的现象。 如果一个经历了那个时代的作家,对此没有感觉,没有内心深处的耿耿于怀,那就是堕落。因为他没有关心国人的苦难。 …… 作者:野夫 日期 2010-1-17 11:11:00
向例,读书人视书如拱璧,都需要一点空间来将之列为清供,这就构成了所谓书斋。日夕徜徉其间,即使换不来传说中的黄金屋或颜如玉之类,也雅兴不减,算是身有所归吧。我之忝为读书人,半生以来,却往往在江湖中走动的日子居多。虽也曾积得上万册并非善本珍籍的图书,然而真正聚首的日子甚少。萍身无定,书也就象家一样妻离子散天各一方了。不过,只要曾经勾留过一段岁月的地方,营造一个书斋聊以栖心,这是不能阙如的。这样,随着我的浪迹,也就有了这么一串书斋;它象某种特殊的符号,句逗着我的浮生。不计书的多寡,也无论斋的雅俗,这些时筑时弃的空巢,作为一个个时间和空间中的座际,在转顾之中,发现它们依然贮满了值得频频温习的记忆。似乎燕去而楼犹未空,每一丝阳光和蛛网都还牵连着今天。我在一些暗夜中醒来,竟不免为那些客留过我之游魂的屋舍而伤悼不已。 一、寻幽轩 …… 作者:野夫 日期 2010-1-12 5:54:00
一 经常有朋友问——坐牢究竟有一些什么痛苦? 为了在祖国普及坐牢知识,我不得不频繁回忆那些往事。结果发现,原来觉得很痛苦的一些待遇,经岁月漂淡之后,似乎并不是那么疼痛。比如挨打,电警棍,体罚等等,再如吃的很差,劳动,按时作息,这些经历在转顾时,竟然并非一件难以承受的事情。甚至时常在叙说中发笑,仿佛虚构的传奇一样轻松悦目。 看来,人对肉体的痛,是有一种自愈能力的。而且,痛苦经历并非陈年风湿老寒腿,不会天阴下雨就发作,没事就来折腾你的生活。 但是坐牢确实不是度假,确实还是另有一些苦楚的。其中之一,我经常告诫朋友的,那就是每天必须唱红歌——这件事,那是相当的难受。没有这个心理承受能力的,我奉劝还是不要去坐牢。 二 …… 作者:野夫 日期 2010-1-11 10:17:00
一本书蕴涵一个时代几辈人的命运,其苦难和悲剧性又建立在完全没有虚构的基础上——我得说,这是拙著《江上的母亲》散文集得以存在的唯一价值。 文学的美感往往来自于作者奇妙的想象,事实上,真实生活的残酷和奇特,都远远超乎作家的创意。我们所经历的时代,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故事,没有不可能产生的离奇荒诞和凄绝。因此只要敢于忠实地记录民间历史,其文字就一定会具有沉重的分量。 六十年来大江大海的暌隔,也许题材和语体都渐已陌生;但是痛之于心正如味之于口,我深信两岸皆能感同身受。也因此,即便本书是我的处女作,也依然能唤起无数华人的悲悯和同慨。 感谢书展基金会,感谢我所陌生的诸位评委,感谢南方家园出版公司,感谢刘子华女士与阿渡先生。没有你们的发现、推荐与垂青,我的寂寞写作依旧是难以付梓于世的。最后我要说,与张爱玲王鼎钧等先生一起,分享本届书展的大奖,是我的荣耀。 …… 作者:野夫 日期 2010-1-3 23:36:00
【这是被读者揭发批评过的一篇应用文,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贴出来接受拍砖。因为故乡情结,因为故乡的亲朋瞩望,我还是希望那个确实偏远的地方,能够被更多的人了解,希望有更多的朋友愿意去游访那个穷山僻壤。美化自己的故乡,似乎是多数人皆难迈过的情关。不能免俗,聊复尔尔,尚乞读者见谅。谨按】 荆南重镇,鄂西雄关;土苗边城,尊名利川。河山横断,北枕峡江夔门之险;风物卓异,南控潇湘武陵之源。巴人祖居,西邻涪万峻岭;楚国故地,东下江汉平原。天接湖广以远,南北植物交汇;地托云贵之高,东西经济界连。人文介乎蜀楚,民俗肇自夷蛮。名城美誉,几冠西部;银盆雅号,不输中原。 …… 作者:野夫 日期 2010-1-1 0:04:00
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节选】 毛泽东 一 中国人民的革命战争,现在已经达到了一个转折点。……这是一个历史的转折点。……这是一百多年以来帝国主义在中国的统治由发展到消灭的转折点。这是一个伟大的事变。……这个事变一经发生,它就将必然地走向全国的胜利。这个事变所以带着伟大性,还因为这个事变发生在世界的东方,在这里,共有十万万以上人口(占人类的一半)遭受帝国主义的压迫…… 二 …… 作者:野夫 日期 2009-12-31 23:01:00
【在自家的博客转帖别人的表扬,难免要被讥刺。只因作者是素昧平生却尊敬的前辈,作者最后的慨叹也是吾辈的想望。在此新年元日,转载于此,既是对那些前辈自由写作者的感谢,也算是我们对来日的共同祈愿吧。敬请读者见谅耳。】 “很好的书.”——纽约忙人胡平忽来一信, 仅四字; 比起他经常的”一字信”来, 这已算是很长的信了。 打开附件, 见是野夫的散文集:《尘世挽歌》。 我原对散文一向不太喜欢, 很少有能感动和吸引我的, 谁知这回呢? 但胡平说好, 定不会错的. 先将大作存档, 再编页, 近于中长篇了. 看过三位作者的序言之后, 便读正文. 第一篇”江上的母亲”. 一开头就把我的心揪紧揪痛了: 这是一篇萦怀于心而又一直不敢动笔的文章。是心中绷得太紧以至于怕轻轻一抚就砉然断裂的弦丝。却又恍若巨石在喉,耿耿于无数个不眠之夜,在黑暗中撕心裂肺,似乎只须默默一念,便足以砸碎我寄命尘世这一点点虚妄的自足。 …… 作者:野夫 日期 2009-12-31 8:45:00
2009年开篇的文章《球球外传》中,我曾经预言——这也许注定是一个残忍的年份。此刻,365天即将过去,看来我的预感没有欺骗我。 圣诞节的审判,为我的预言添上了最好的注脚。南京的郭君,成都的谭君,甚至重庆的律师,都在为这个凶年旁证这个时代的诡异。 自古江湖帮会大佬,家中不供兵器而供礼器,因为刀兵不吉。这一年,我们看见了和谐社会的刀兵炫耀——多么辉煌的生日啊,令整个国家充满凶气和戾气。我无法想见明年,还会重见一个礼俗和睦的社会。 岁暮的诸多见闻,令我无言,令我失语,我不知道我所祝福的祖国,何时才能走完这绵绵不绝的凶年。 感谢各位读者,愧对你们,因为艰难时事,我们这些所谓的文字立命者,竟然更多的只有沉默——迅翁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我相信,吾与汝偕亡的日子正在来临。最后的一天,我还是要沿引迅翁的话说——自觉不曾偷懒于旧岁,故而也无从振兴于新春……我在生活,我还将生活下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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