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西庙,我知之不多。当我知道西庙所管的七社,老家就是其中的一社时,我便对那里萌生了一种归属之感。
中学时,我不止一次路过那里。那时庙尚未重建,只能看见一片竹林。竹林很茂密,从中穿越时,凉飕飕,清幽幽的。南面是虽然崩塌但依然峻峭的土岸,再往南就是开阔无比的鄱阳湖了,而北面则是庐山深蓝色的山体。西庙正处于背山面湖、居高临下这样一个绝好的位置,真乃风水宝地。
当时庙址上只有残垣和瓦砾,身处风雨飘摇之中,但似乎一切又都在静静地等待之中,或许出于某种无奈,或者出于韬光养晦的策略,化整为零了,只待一声召唤,一切又都各就各位,重现生机。砖瓦等待着泥浆,石礅等待着旗杆,钟磬等待着鸣响,石阶等待着香客……
记得竹林中间有一个不知什么做的台子,上面有一个土钵,插满了燃剩的红色香梗,边上落满了白色灰烬。尽管看不见庙宇,人们依然称这里为西庙,显然,庙在村民的心目中一直是存在着的,其建制规模悉如往常,历历在目,香火在悄悄地延续,从来没有中断过。
后来,西庙修好了,香火旺起来了。我没有再去那里,我想,它处于废墟中尚且香烟袅袅,绵绵不绝,重修之后的热闹就更不待言了。
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对我们说过,信不信由你,但千万别欺神蔑鬼。到庙里去,不可信口乱说,更不可举止无礼。后来我才知道,父亲的话体现了儒家对鬼神敬畏的态度。孔子说:“敬鬼神而远之。”
父亲曾讲过几则西庙的故事,是他听来的民间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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